名醫 · 《舊唐書》卷一百九十一、《新唐書》卷一百九十六

孫思邈

孫思邈寫了《備急千金要方》,書名怎麼來,他在自序裡說得很清楚。反倒是他自己的生年,史書前後矛盾;今天常聽到的「藥王」,兩部唐書都沒有。

本頁為古籍原文與歷史人物介紹,不錄方劑、劑量或療效,也不提供修煉、服食或養生指導。用藥請諮詢中醫師。

木刻淡彩:太白山群峰遠景

原文(節錄)

《舊唐書》卷一百九十一〈方伎傳〉

孫思邈,京兆華原人也。七歲就學,日誦千餘言。弱冠,善談莊、老及百家之說,兼好釋典。

同上

思邈自云開皇辛酉歲生,至今年九十三矣;詢之鄉里,咸云數百歲人。話周、齊間事,歷歷如眼見。以此參之,不啻百歲人矣。

孫思邈〈備急千金要方序〉

以為人命至重,有貴千金,一方濟之,德逾於此,故以為名也。

錄文據維基文庫《舊唐書》卷191、〈備急千金要方序〉,節錄三段。傳中答盧照鄰的醫論與養性問答只記出處,不轉述(D05、D06)。古籍原文屬公眾領域。

生平

  1. 孫思邈是京兆華原人,七歲就學,年輕時就善談老莊與百家之說,也喜好佛典。
  2. 北周的獨孤信見到他,稱他為「聖童」。隋文帝徵他為國子博士,他稱病不去。
  3. 唐太宗召見他;高宗拜他為諫議大夫,他都推辭。上元元年(674)辭疾請歸,朝廷把鄱陽公主的舊邑司賜給他居住,孟詵、盧照鄰都以弟子之禮事他。
  4. 兩部唐書都說他死於永淳年間:《舊唐書》作「永淳元年卒」(682),《新唐書》作「永淳初,卒,年百餘歲」。

考證

兩部唐書,兩種身分

《舊唐書》把他放在〈方伎傳〉,和醫者、相者、僧玄奘同卷,還列出他的著作:「撰《千金方》三十卷,行於代」。《新唐書》改放〈隱逸傳〉,和王績、陸羽同卷,沒有列書目。同一個人,從「有技藝的人」變成「不仕的隱士」,這是推論。

木刻淡彩:桌上幾卷捲起的卷軸與一卷攤開的空白卷軸

生年:史書自己就有矛盾

唯一的生年記載是本人自述「開皇辛酉歲生」。但開皇年號(581–600)裡沒有辛酉年,最近的辛酉是 601 年。同一篇傳又說他「周宣帝時……隱居太白山」「隋文帝輔政,征為國子博士」,這些都在 581 年以前;獨孤信稱他「聖童」,又要把生年推得更早。

自述後面接著「以此參之,不啻百歲人矣」。這段前面引的是盧照鄰寫於「癸酉之歲」的賦序,所以說這話的可能是盧照鄰等同時代人,不一定是史臣。《新唐書》乾脆刪掉這句自述,只寫「年百餘歲」。

木刻淡彩:山路上背著藥簍的行旅背影,路旁岩石與松樹

「千金」:照他自己的話

自序說得很明白:「以為人命至重,有貴千金,一方濟之,德逾於此,故以為名也。」書名是作者自己解釋的,意思是人命貴於千金。自序說「凡三十卷」,《舊唐書》也說「《千金方》三十卷」,兩處一致。本站不錄書中方藥(D05)。

「藥王」:正史沒有

兩部唐書孫思邈的傳都沒有「藥王」二字。外部語料裡,明代醫書把「藥王」用在另一位唐代醫者韋慈藏身上,可見這個稱號不是一開始就專屬孫思邈;這一條還沒有和公版書影核對,未確認。「藥王」何時開始專指孫思邈,還沒找到原典。

本站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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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思邈的生年不能從史料中定出來,應該寫「生年不詳,卒於永淳元年(682)」。

唯一的生年記載「開皇辛酉」,開皇年間沒有辛酉;同一篇傳說他在周宣帝時隱居、隋文帝輔政時被徵,都早於開皇;獨孤信的「聖童」一事更要往前推。卒年兩書一致。

什麼證據會讓我們改變看法:唐代碑誌、敦煌寫本或他自己的著作中,出現另一條能和干支、年號對得上的生年記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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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藥王」是民間與後世的尊稱,不能寫成史書所載。

兩部唐書都沒有這個稱號;明代醫書還把「藥王」用在韋慈藏身上(外部語料線索),可見它不是一開始就專屬孫思邈。

什麼證據會讓我們改變看法:找到宋元時期以「藥王」稱孫思邈的可靠刻本或碑刻,就能寫出較早的年代;但仍不會變成正史所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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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千金」的意思應照自序來講:人命貴於千金。

這是作者本人在序裡說的話,不需要別的解釋。

什麼證據會讓我們改變看法:證明這篇序是後人偽託。

尚待查證

  • 《周書》獨孤信卒年原文。
  • 「藥王」專指孫思邈的最早可靠用例。
  • 《千金翼方》序與成書年代。